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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烈山:我们这代人的“幸运”

这个乌托邦实验的失败是人类发展史上重要的一章。从一定意义上,这是人类社会宝贵的“财富”,而我们这代人“有幸”是参与者和见证人。

我60多年的个人经历很平淡

 但是,我们这一代人的经历又是特别有见证意义的,值得大书特书。

 其一,从人类史、世界史的角度看,经历了社会主义或者说共产主义的乌托邦实验。

 具体地说,我有记忆始于“反右””大跃进”“人民公社”,后来亲历“四清”“文革”等。

 概括点说,这是挨饿和挨整的历史。我直到1968年才基本填饱肚子;因为是贫农成分,主要是看“五类分子”及亲属这些贱民挨整。

 总的来说,这种乌托邦实践的特征主要是:政治上党领导一切加阶级斗争,经济上公有制加计划经济,文化上舆论一律加思想改造。

 这个乌托邦实验的失败是人类发展史上重要的一章。从一定意义上,这是人类社会宝贵的“财富”,而我们这代人“有幸”是参与者和见证人。比如,谁可以想像人民公社、大型集体劳动以后还会在数亿人中实行?

 顺便说,我们要总结的是人类这场大失败的教训。而某些年轻人却由此产生了代际优越感,我觉得十分荒谬。且不说道徳水平上中国内地老中青彼此彼此,大同小异,只说读书吧。

 种论调说我们这代人中许多掌权者思想僵化乃至倒行逆施,是因为读书少,只会背红宝书和老三篇。我绝难认同。

 从思想上讲,生命体验与悟性最重要。耶稣佛陀六祖读了多少书?孔子学富五车,五车竹简能刻多少字?

 从政治上讲,良知及对民权的尊重最重要。金正恩留学瑞士,巴沙尔英国读研,照样搞独裁。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受的可是正宗的列宁斯大林主义教育,而林肯15岁以后才认识26个字母

 言归正传。

 其二,从中囯史角度,我们这代人经历了从农业社会向现代社会(工业化、城市化、全球化、信息化)的转型,可谓五千年未有之变局。

 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以为拥有电灯电话网络空调水泥地煤气灶乃至轿车,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我们青少年时期,还是老牛水车油灯土灶泥巴路,与老祖宗一般。这个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及对中国人生活方式的改变,是如何达成的?是不是公平利弊如何则另当别论。

 说我们“有幸”经历了,因为我们是历史的见证人。在我看来,每个人、今人后人,都要认识到这场世界范围的人类史上空前规模的乌托邦实验的意义:此路不通!

(鄢烈山(杂文家)/ 三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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