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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锤子:“向阳花”行政处罚听证会场外纪实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向阳花”

7月16日上午9时,由广州市番禺区民政局召开的对向阳花社工服务中心的行政处罚听证会在番禺会议中心203室召开。

听证会开始前,有不少劳工服务机构负责人、各界工人代表来到现场要求旁听,结果发现会场特别小,且已安排了一些不明角色的人基本把座位占满。会场工作人员以“来晚了,没有了空位”为由拒绝劳工机构人员及工人代表入场,并把大家带到听证会会议室隔壁的204室休息,大家借此机会自行开展了以“我心目中的向阳花”为主题的座谈会,畅谈对向阳花的认识、期待。

向阳花工作人员、各劳工机构代表、利得厂女工代表、学生代表和其他群众代表20余人参与了座谈会。大家充满感情地回忆了成立向阳花的初衷,向阳花成立、成长的历程,以及被多次逼迁和最终面临撤销的经过。

向阳花的一位工作人员回忆,当初看到工人维权的艰难,尤其是女性工友的处境,决心支持女工的成长,发挥女性的特长,改变她们处在弱者、受害人的地位。机构的筹办得到了同行各个机构的热心支持,大家把她看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她一步步地成长起来。

会议中大家多次提到的是向阳花的转型。最初机构只是为工友办一些娱乐活动,活动颇受工友的欢迎,也得到了妇联、团委的大力支持,团委还曾在向阳花设立团支部。

向阳花关注女工权益,源于机构开展工作总结时与女工一起进行的需求调查。围绕着工作形式如何开展,工人自己需要什么样的服务等问题,经过民主讨论和投票选择,反而是前面办的很好的娱乐活动大家选的最少,选的最多的是工人权益、法律知识方面的。这样,机构才了解了工人的最迫切需要,明确了以提升女工的性别意识、工人身份意识和维权意识作为主要目标的工作方向。2012年~2013年,机构开始介入几个维权的案例,通过请律师提供建议、开展法律知识培训等为工人提供援助,帮助他们通过协商来争得权益。这样的工作方式一方面为工人争取到了很多合法权益,而另一方面却引起了相关部门和利益集团的注意,不但团委妇联改变了友好态度,机构随后也被相关单位责令搬迁、整改;2013年12月发生了极为荒诞的“焊门事件”(这次正是机构在跟进胜美达工人维权行动的时候),向阳花办公室的卷闸门竟被不明身份人员焊死。向阳花工作人员曾找民政局协调也没有结果,机构不得不多次辗转,在夹缝中生存。

这次民政局下达了撤销登记的最后通牒,机构再次面临生存危机。但大家都表示无所畏惧,撤销不撤销只是个名义上的区别,工作仍能继续。大家表示:

“登记注册的只是个躯壳,而我们的灵魂还在。”

“只要工人有需求,向阳花就能存在。”

“向阳花不死!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向阳花!有工人的地方就有向阳花!”

“有黑暗的地方也有向阳花,我们用行动来照亮黑暗。”

“向阳花是一粒种子,遍地开花;一个倒下了,千万个站起来!”

“只有工人不再有维权的需求了,也就是他们的问题都得到解决了,社会真正和谐了,我们机构才会死亡;我们期待这一天,我们的工作目标就是促使它早日到来。”

大家认为,一些部门千方百计地压制工人权益机构,以撤销注册相威胁,这是愚蠢的,正像有人焊门一样,是掩耳盗铃的做法;以为通过取缔、挤压活动空间就能解决掉“不安定因素”,而不去实际地呼应工人的真正需求、解决公益机构所提出的问题,是不会减少社会矛盾,不能阻止工人自己维权活动的伸张、公益机构的成长的。

前来要求参加听证的几名利得女工代表也发言,感谢机构为争取工人权益、维护女工尊严所作的努力,“社会需要有这些机构存在,工人需要有你们存在”;并表示与机构一起应对困难,“我们都曾经得到各个机构的帮助,我们要把事情一同做下去”,希望大家团结斗争,“越困难,就越要坚强”。几名学习劳动关系专业的学生代表也作了发言,对机构所遭遇的蛮横打击感到震惊、愤怒,谈到自己探访工人社区,看到受了工伤工友的处境,心里很难过,要向公益机构学习,服务工人,向工人学习,乐观奋斗。

在座谈会结束的时候,隔壁的听证会也结束了。向阳花与会的代表骆红梅对大家前来参加听证会表示感谢,并向大家介绍了听证会的情况:参会的我方代表、律师才共有3人,其余的都是民政局相关人员,由民政局副局长主持。民政局主要提出了机构场地变更的问题,但实际上石岗村的办公室一直没有变动,只是办公室的门被焊死,东西都被扣在了里面,多次交涉也无结果,这才在市桥租赁了临时办公场所。而2015年1月,机构也曾向民政局提交了场地变更申请,对方却迟迟未反馈任何意见。大家对红梅讲了各自看法,并笑谈“听证会会议室内是他们的人,而会议室外却是我们的人,真是‘农村包围城市’啊”。

最后,大家唱了一首《向阳花开》,“向阳花开遍地香”的歌声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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