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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峭岭:我的乌兰浩特之行

这趟乌兰浩特之行,让我终于明白,“709大抓捕”,真是中国天字第一号大案了!

6月8日的侦查期限即将到来,王宇律师的孩子包蒙蒙被从缅甸劫回也有半年了,709家属和律师一直都牵挂他的状况,我也认为一定要去看望他,带给他最新的情况和鼓励。

但听与王宇相熟的朋友说,包蒙蒙周一到周五都有国宝一天两个来回地陪着上下学,放学就住在小姨家。他小姨在官方要求下暂停工作“监护”蒙蒙,工资照发。蒙蒙只有在周末才能回姥姥家住。我们想着蒙蒙不在时姥姥家的监控可能会稍微放松,打算先去看望他姥姥,再看有没有可能见到蒙蒙,后来发现,我们的远远低估了警察对这个孩子的监控投入。

2016年5月20号上午11点,我跟朋友思乐,手里拎着菜,走进了乌兰浩特市某小区。这片小区所有楼体上的楼号,都被拆掉了。

在一辆警车从小区巡逻开过后,目测没有任何便衣了,好不容易确定了楼号和单元,上去了。

在这个住宅里,住了王宇律师的老父老母。

说来也是,国家绑架的孩子包蒙蒙又不住在这里,只有一对年迈夫妇,还用得着动浪费国家的维稳经费?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颠覆了我们的判断。同时也证明,709在中国警方眼中的分量!

我们敲门声刚落,对面屋的门就打开了。两个高个子男人就把我和思乐堵在了门口!估计警察早就把对面那家“征用”了,24小时守着这对老夫妇!

我们对着王宇律师的妈妈说,我们给她送菜,老太太还没跟我们说上几句什么,这两个男人就打电话请示,然后对我们说他们是警察,让我们出示证件。

我要求自称警察的人出示证件,只见那个穿便衣的人拿了个警官证晃了一下,就写了个“兴安”(乌兰浩特位于兴安盟),但是警号我没记住。我看了他的衣服上是FJ004,判断他应该只是个辅警。我要求出去说话,可是又进来一个男人,总共三个男人,挡着不让我们往外走。这时,只听他们电话中讲:“马上过去,要按程序!”

我不解,这样把两个登门拜访朋友的人当作嫌犯看起来,看不出哪里按程序了!?

很快,我就明白按程序的意思了!

乌兰浩特市胜利派出所的副所长万军来了,警号071400。万副所长说,因为王宇律师的妈妈打了110,说有不明身份的人登门,要我们去派出所查明身份。

我异常震惊,因为王宇律师的妈妈一直跟我们都被控制在客厅里,老人家根本没有打110!

我们被一群辅警,警察簇拥下楼,押上一辆警车,万所长亲自开车。我拿出手机拨打110,开始报警。

我气愤竟然有人这样罔顾事实!我拜访丈夫朋友的母亲,先被警察控制,却说是老太太报警?!

结果可想而知,110答应出警,但是万所长不耐烦的拨过去,告诉110,他正在出警。

车子颠簸了十分钟,到了胜利派出所,把我们带到了办公室。快十二点了,我们要求喝水吃饭。万所长说不负责提供,要提供我们自己掏钱。我只好掏钱给协警,去买面包和水。下午一点我被带到训问室,我质疑为什们不是询问室?万副所长说胜利派出所就这条件。询问室又是讯问室。

万副所长询问我的姓名,年龄。我说身份证上全有,除此之外,依照法律,他的提问我有权利一概不予回答。我质问他为什么询问我的时候没有女警陪同?他问,哪条法律规定的。他打了乌市公安局的法制处,法制室竟然说没有这回事!

因为我拒不回答,万所长气呼呼的起身走了,去找思乐问话,把我限制在询问室,派个男警察看着我。

等过了大约一个半钟头,我被带回办公室,跟思乐坐在一条长椅上。万所长说:“你说你跑什么?”我愣了一下,明白他在说思乐。思乐竟然试图摆脱一群五大三粗男警的控制,她是怎么做到的?总之,又进入了耗时间的过程。

我们看着派出所进进出出的人,听到值班民警回绝110:“我们正配合蒙局国宝办案呢!出不了警!”

我看着我跟思乐,俨然已是大案要案的嫌犯,为了查明我们的身份,派出所竟然不出警了!

下午四点八分,万副所长对着我跟思乐,旁边有人拿着执法仪,告诉我们可以走了,而且说老太太说的,不要再去她家了!

我想起一大群五大三粗的辅警,警察,没有任何文书,出入王宇律师母亲家,如入无人之地,就算老太太真说了这话,也是被胁迫的!蒙蒙不在时姥姥家都这样戒备森严,蒙蒙身边岂不是重兵把守?!

709李和平律师妻子 王峭岭
201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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