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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如刀:没有死磕就没有今天的韩国——再评电影《辩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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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研究日本不如研究韩国

无论是时空距离还是历史渊源,曾为藩属的高丽民族、如今的大韩民国几乎更象中国人。因一衣带水而血脉相连,就连宗教信仰和文化传承,都密不可分。当然,其所对峙的金家王朝三千里江山,亦不例外。那是另外一朵奇葩,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作为同门兄弟,韩国与朝鲜气质迥异,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正如港澳台与大陆、新加坡与中国一样,同为炎黄子孙,竟成南橘北枳。

因历史的恩怨,国人往往更关注日本,对东瀛岛国化蛹成蝶如凤凰涅槃的华丽转身目瞪口呆。无论是明治维新还是脱亚入欧,几乎转眼基因突变,跻身国际名流。老夫以为,如今的日本,貌似把我们甩了不止十条街,如果不能核平东京或者直接将其从地图上抹掉,短时间内想迎头赶上,几乎木有任何可能。而近在咫尺的大韩民国,却一直在闷声发大财,甚至早已成为一方绅士,令国际社会刮目相看。而我们,除了成为有钱的傻逼和撒币,几乎还和伟大的三胖一样被人鄙夷,像洗脚上岸的暴发户,又像珠光宝气的站街女和一身名牌的农民工。

韩国电影《辩护人》,正如一面镜子,让我们照见似曾相识的来世今生。连维稳的手段、制造敌人的方法和打压异见人士的伎俩,都如出一辙。而能够把这段历史搬上银幕并深刻反思,亦如《窃听风暴》所表现的人性光辉一样,这样的民族,往往能够先人一步结束苦难,迎来新生。事实如此,无法否认。当这个国家开始陆续返还当年的志愿军遗骸的时候,就引发老夫的无比感慨和震撼。

可以说,《辩护人》是老夫接触的第一部韩剧,曾为此写过一篇简短的影评。这些天风声鹤唳,貌似道路以目的季节。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于是想起这部为同道尽知的老片,重新看过之后,百感交集,忍不住奋笔疾书,冒点杂音。

2、正能量如何变成负能量

在成为死磕派维权律师之前,宋佑硕绝对是社会的正能量。这个高中毕业生饱尝社会底层的人生百味,通过自己的奋斗,成为釜山大律,在房地产登记和税务注册等领域风生水起,享誉全国,很短时间便脱贫致富。不但拥有了豪宅,更换了高档写字楼,还购买了豪华划艇,甚至准备冲击奥运会,为国争光。此时的宋佑硕,春风得意,平步青云,人生的前途不可限量。

作为社会的正能量,宋大律绝对不会在朋友圈转发和传播负面新闻。在老同学的聚会中,他甚至和良心记者明泽撕破脸皮,大打出手。他坚信本国的喉舌和官媒,对那些不守本分的青年学生寻衅滋事深恶痛绝,认为国家打击和镇压示威游行依法合规。而老同学却告诉他现在最不可靠的就是电视和报纸,有良心的记者都被炒了鱿鱼。他反唇相讥,嘲笑对方既然还在当记者,是否也在违背良心胡说八道?明泽只能在愤然离席的时候痛苦地告诉他,自己之所以还在吃这碗饭,只是因为胆小和懦弱。

如果不是身边的亲近遭遇迫害,宋佑硕或许永远是一个受人羡慕的成功人士,如老夫所在国度那些功成名就的大牌律师在死磕之前一样,绝不会成为阶下囚。但是,恰如正能量的人大学子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横死于小区门口一样,而且还被诬以嫖娼的恶名。对其有恩在先的猪肉汤饭店大婶,其儿子朴镇宇因为组织读书会而被秘密抓捕,近2个月都不知去向。失魂落魄的大婶甚至找遍整个城市的停尸房,最后无奈,才求助于宋佑硕。如果说最先的关注是碍于情面,随后的真相触目惊心,终于在量变之后酿成质变。所谓的正能量因此而变成负能量,义愤填膺的宋大律毫不犹豫地完成了人生的角色转换,成为死磕派的维权律师,为无辜的孩子仗义执言。

在影片结尾,因街头集会而身陷囹圄的宋大律曾说过这样的话:正因为是法律人士,当市民的正当权利都无法保障的时候,自己更应该挺身而出走到前面。如此道义担当,绝不是简单的能量转换可以解释。这样的风骨,岂止韩国,在所有国家的良心人士身上,都得以体现,尤其是那些独裁专制的国家。譬如重庆的唱红打黑,譬如呼格吉勒图与聂树斌的冤案,譬如三聚氰胺奶粉事件,他们以大无畏的良知和勇气为民请命,前仆后继,不屈不挠。

很多浅薄的五毛和脑残,往往以自身的生存状况讥讽那些勇敢的维权人士。认为他们不遗余力传播普世价值和民主思想,都是因为现实生活中的潦倒落魄和失败。殊不知,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即便以现实的功利来考量,都足以媲美任何成功人士。无论是影片中的宋佑硕,还是其原型已故韩国总统卢武铉,哪一个混得差?老夫曾游历黄花岗烈士陵园,并与朋友造访任公故居,这些先贤和英烈,很多人家境殷实,衣食无忧。他们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被贬为负能量,或抛头洒血,或流亡天涯,难道都是吃饱了撑的?而现实生活中,亦不乏这样的良知和热血,其维权行为甚至与自己木有一根鸟毛的关系。他们放弃逍遥自在、优哉游哉,不惜山巅寻性,无惧被嫖娼。老夫只能以资深物理专业的知识背景,告诉那些毬筋不懂的杂皮,所谓负能量子虚乌有,你晓得个毬!

3, 为体制内的良心点赞

辩护人》平铺直叙,近乎白描。但是,恰恰是这样无比真实的表现手法,让观众感同身受。而突然乍起的波澜峰回路转,当属体制内的良心。影片中的那个赋闲休假的陆军中尉尹尚柱,被紧急征召到当地维稳的专案组,无疑成为这部影片的亮点之一。

我们看到,在构陷无辜、钳制思想的倒行逆施中,几乎所有独裁暴政都伎俩相似,所有的鹰犬走卒都手段相同。他们以传播异端邪说为名,打着维护国家安全的幌子,以公权粗暴干涉私权,就连中学生的读书会都不放过。影片中的警监车东英,警界闻名,其父也是警察。此人的头脑并不简单,绝对是邪恶体制自甘堕落的帮凶。其中的一段对话,足见本性,大意如下:其父在生前曾告诉过他,当警察都忙于追捕犯人的时候,那么这个国家也就快完蛋了,因为警察的首要职责是预防犯罪。然而,即便有这样的认识,却依然冥顽不化,只能说明不可救药。

事实上,车东英这样的鹰犬和爪牙我们并不陌生。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与法制精神悖逆,无论实体还是程序,均违法违宪。譬如抓捕嫌疑人而不通知家属,甚至拒绝家属会见,还威胁律师和打压证人,串通法庭公诉人,恬不知耻地进行诉辩交易,等等。这样的例子,绝非韩国独有,广泛存在于那些流氓政权和无赖国家,为了维护其专制政体,无所不用其极,即便突破人类底线,亦在所不惜。

作为体制内的良心,尹尚柱中尉以证人的身份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以其亲历和亲见证明了令人发指的暴行,将所有的谎言当庭粉碎,彻底揭穿。然而,影片所表现的那个狰狞时代,不容乐观。独裁专制的暴政在践踏人权、捍卫自身利益的时刻,往往表现出惊人的强大与高效。以国家安全的名义绑架国家机器,足以在瞬间消灭任何不同声音。军事法庭闪电般介入,证人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迅速带走。但是,青年军官尹尚柱中尉大义凛然的形象,却永远留在了观众的心中。

我们同时还可以看到,所有的专制政权,都害怕公众舆论,尤其害怕境外媒体。因此,他们拼命掩盖真相,篡改事实,不惜编织一个又一个谎言,唯恐罪恶曝光。然而,正是因为有这样体制内的良心,让我们看到了希望,不至于窒息而亡。

来自于体制内的良心,屡现于各种影视作品,不啻为人性之光辉弥足珍贵。除了《辩护人》,还有《悲惨世界》,还有《卡萨布兰卡》,还有《辛德勒的名单》,还有《窃听风暴》,等等等等,难以尽述。老夫以为,这样的良心,在人类文明的历程中理当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哪怕累死累活,也值得我们不厌其烦地点赞和称颂。

4, 最后的感动泪流满面

这部电影的高潮,无疑在其戛然而止的结尾。整个釜山142名律师,竟然有99名到场为宋佑硕辩护。老夫没有考证当年的实际情况,也毋须考证。因为今天的大韩民国,以其焕然一新的国际形象,足以证明曾经的历史。当无可奈何的审判长在法庭上开始点名的时候,依次回应的辩护律师们纷纷起立,黒鸦鸦站成一片,不仅震撼了釜山的法庭,而且震撼了整个国家,甚至震撼那个时代,震撼了世界!

是的,鸡蛋碰不过石头。但是,石头再坚硬,也永远没有生命,最终成为沙子。而鸡蛋固然脆弱,却孕育着鲜活的生命。所有的顽石,都挡不住渴望自由的生命!

这部影片还再次证明,以谎言来维护自身统治的专制政权,岂止电视和报纸,连他们的标点符号,都无法信任。那些自证其罪的学生们,无不对所涉指控供认不讳,无不悔罪认罪,如斯大林时代对政敌的审判,亦如某些国家对维权人士和死磕律师的打压与迫害。

影片中让我们看到太多熟悉的黑暗,其相似度令人震惊。自己的儿子当庭受审,作为母亲却不能参加旁听。而良心人士因为坚持正义,不但牵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甚至妻子儿女都受到威胁恐吓。连正常的生意伙伴,都被格外关照,不得已而解除协议。曾经留学海外的委托人,与宋佑硕的谈话意味深长:你跟那些专制暴君讲美国式的民主,他们能听得进去吗?

是的,某些语言是独裁者永远听不懂的。但是,世界潮流浩浩荡荡,也注定无法阻拦。影片的结尾,让老夫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恍然间又浮现出另外一幕荡气回肠的镜头。在《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剧情中,一群沉默而勇敢的市民迎着法西斯的枪口坚定前进,与邪恶政权的法庭上勇敢站出来的那些律师们,何其相似!

这样的人,在我们身边同样存在。谨以此文,向他们表达敬意!

20160815

转自:新匯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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