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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培育公民意识和建设人道开放公正的公民社会及法治国家而持续努力。

美国25项公民修养守则

首先,翟明磊和大家在网上做了一个游戏:大家都是中国公民修养守则制定委员会的委员,请大家提出中国的公民守则若干条,然后让大家投票表决,通过的就是守则的内容。最后,通过了六条。(本来他是想通过九条的,但是时间原因,游戏就到此为止了。)(我在这里因为篇幅原因,把过程就略掉了)以下就是接下来的内容。

 

刚才,通过提议和投票,我们一共通过了六条:第一条,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第二条:清晰并坚决维护自己公民的权利,并尽应尽的义务!第三条:孝顺父母。第四条:积极关心参与本国及地区的社会公共事务。第五,公民要有独立思考能力,不受盅惑不屈于权势。第六,自觉保护我们生存的自然环境。

 

各位公民守则委员会的朋友们,我们大致定出了我们自己制定的公民守则。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美国人的公民守则是如何的呢。以下守则是美国一所大学的公民修养计划守则,由中国最好的公民教员陈健民先生翻译解释,我也加注评(用翟评注明)

 

陈健民老师是耶鲁大学博士,他的老师是世界民主理论的权威学者JUAN LINZ,陈健民先生早年参加过社会运动后因为工作中的困惑西渡求学,现在香港中文大学公民社会中心任教,被学生们投票评为中文大学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我有幸与他同事于<<民间>>杂志.有请陈健民老师为我们讲述《美国25项公民修养守则》。(我们用的是他书面教材)

 

陈健民:公民社会虽然崇尚关爱、正义、参与、宽容等崇高理想,但在公共生活中,却又经常因为人际间的冲突,令不少参与者对这些理想产生怀疑。美国约翰霍金斯大学修养计划 中提出了25项守则,我觉得对于堤高「公民性」,改善公共生活有相当参考价值。25项公民修养如下:

 

美国的公民守则1.关注 (pay attention) – 留意他人的处境。在公众地方大声谈手机便是没有关注其它人可能受到骚扰。 (翟评:上海人不少人最喜欢在公共场合几个人哇啦哇啦说个不停.)

 

美国的公民守则2.肯定他人的存在价值 (acknowledging others) – 插队不单浪费了排队的人的时间,而且是否定人们的存在,否定往往引发冲突。 (翟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和中国君子之道是相通的.)

 

美国的公民守则3.向好处想 (think the best) – 先往人家的好处想,不单令自已的心灵保持纯真轻省,亦会影向对方更真诚与您相处。在基督教文化中,有教导说接待陌生人,无意中便接待了天使。我在美国迷路、坏车时经常踫到人们积极协助。但中国人「防人之心不可无」是根深蒂固的,我们对热情的陌生人会有所顾忌,结果是向人家浇了一盘冷水。其实往好处想不是盲目不设防,只是世上如果好人居多,就不应先假设对方是坏人,结果是大家崩紧神经做人。

 

美国的公民守则4.聆听 (listen) – 当我们打断人家的说话,抢着提出自已的论点时,不单显示我们不耐烦,而且反映我们有「自恋」倾向,要将水银灯移到自己头上。打断人家说话的一种不显眼做法,是对人家说话的内容不作响应,然后自说自话。同事告诉你刚去过云南,你却未及追问她对云南的感觉,便兴高彩烈谈你两年前在云南的游历和您对云南的观感。您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过去,而不是当下的友人。我们要学习安静,让人家有机会说话。关掉电视、手机,不要想着下一个约会的事情,让自己聆听别人的观点和感受,也让自己逃离自我中心的世界。(翟评:我经常问同学你真的会聆听吗,同学们说会会会,我说但是你们最基本的一条都做不到:不打断别人的说话.打断别人的说话其实埋下了争执的潜意识.所以在众多公民议事规则中,这是最基本的一条,回应不得法,完全是没有理解别人的意思的回应.)

 

美国的公民守则5.兼容接纳 (be inclusive) – 每个人都乐于被人接纳。群体带给人安全感,甚至生活意义和方向,谁也不想被群体排斥。我们要特别小心不要孤立群体中的小数人,譬如一群人聚会时最好说普通话,不要用方言交谈而令其它人在旁边发呆。留意找一些共同话题让人人参与,而非只有小圈子有发言权; 如果有新朋友加入聚会,应该总结一下之前的讨论,让他易于加入讨论;主持会议的人,应尽可能引导所有与会者发言,提高每个人的参与感。(翟评:请朋友们不要小看这个细节,有时人的孤立情绪就会这样产生,而孤立会产生落寞,落寞会产生敌对,所以一个公民要善于接纳新的朋友,善于调动人们的参与感,公民的点点滴滴成就就在这友善的气氛中讨论行动)翟明磊转播: 说得好。 || (@zhang_0565): 其實中國氏傳統的教育是不提倡這個的,小時候打斷家人說話時都會被父母罵的。

 

美国的公民守则6.言调温和 (speak kindly) – 深思熟虑、言调温和是公民修养的核心。我们不要低估语言的力量,它可以建立也可以摧毁听者的自我。善良的说话令身边的人生活在喜乐之中。有时,要懂得在陈述自己的观点后,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要控制声量,大声说话令人受惊,窒息对话。争论时要以事论事,不要攻击对方的种族、国藉、性别或其它与论题无关的私人生活。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不讲逻辑…”、“你们北方人就是那样不设实际…”都是不能接受。即使意见分歧,亦要把对方视为有血有肉的人,而非只是一个要被彻底打倒的谬误。想一想对方为何会接受这样(你认为是错误)的理念,有助于平心静气、化解分歧。必须尊重对方,不要把人的弱点作为取笑的对象、不要贬低人家的成就。用语言践踏人家是想抬高自己,是嫉妒,是自卑感作祟。(翟评:这里我有沉痛体会要告诉大家,语言真的可以摧毁人.与杨佳妈妈访谈七个小时,我第一次知道,那个有初步公民意识的杨佳为何沦为杀人犯,起因很简单,查车的警察见面第二句用了上海最难听的脏话骂了杨佳,激起了杨佳血性.有时悲剧的起因就是这么简单。千万不要小视你的语言)

 

美国的公民守则7.不在背后说闲话 (don’t speak ill) – 如果您经常以中性或正面的方式谈论他人,人们便放心坦诚地与您交往而不用担心您会在背后蜚短流长。您控制您的舌头,换来更多真诚的关系。 (翟评:中国人之所以有这么多办公室政治原因也在此.对于一些朋友,应当背后赞誉,私室规过.当然对公共人物的评论有时例外.)

 

美国的公民守则8.接纳和给予赞赏 (accept and give praise) – 不要吝啬赞美,它令对方心情愉快,亦令自己有正面的人生观。但讃美必须出于真诚,否则变成花言巧语。要注意在工作地方不能随便赞美同事的外形,目不转睛盯着女同事亦会惹来反感。(翟评:在我们这个社会为什么有这么多怨妇,怨男,我们不善于调节心情,也同时小气赞美.如果我们选择对它人的赞美,我们的心态也会更加阳光.善于发现别人的优点,也更易感恩.)

 

美国的公民守则9.尊重他人意愿 (respect even a subtle “no”)– 无论您的提议是出自最良好的愿望,人家说 “不”,就不应强求。有时人家为了保护我们的自尊,用种种间接的方式向我们说 “不”,我们应该领情,而非因为人家未有明言,便穷追不舍。为甚么我们不愿意面对人家的拒绝? 因为我们还像小孩一样自我中心,希望世界按着我们的喜好运转。有时是因为我们自信心太低,觉得人家拒绝我的好意,便是把我全盘否定。

 

美国的公民守则10.尊重他人意见 (respect others’ opinions) – 是否真能做到这一点,便要看我们采取怎样的方式与人争论。有几个要点应该注意: i) 即使您只是有保留地接受对方的观点,亦不应全面否定他人的主要论点:「我同意一般来说您的观点是对的,但在一些情况下….」ii) 即使您不同意对方观点,亦无需认为对方是全不合理的: 「您的想法的确有其说服力,但是….」iii) 容许自己有改变看法的空间: 「我现在还未被您说服,或者我对这问题还是了解不够。」iv) 明白有些事情是见仁见智: 「您说得没错,但如果换一个角度看这事情….」。讨论问题时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意见看为一种观点,而非绝对的真理。容许有异议的空间,甚至应主动征求参与者发表意见。(翟评:有时你有道理,但表达方式至关重要,千万不要以为对亲近的人就可以放言无忌,不用敬语,我们经常看到朋友,亲人之间的反目,美好的夫妻因日常的磨擦而失去爱意,正在于此.)

 

美国的公民守则11.身体护理 (mind your body) – 好好打理自己的身体是对自己和他人的尊重。干净而没有异味的身体和头发、指甲不藏污纳垢、干净的牙齿和清新的口气,令您在公共生活中,无论在公交车、地铁、或者与人讨论时更有自信,亦令人更愿意与您交往。我们亦要注意身体发出的声音: 打喷嚏、打呵欠、倒胃气、放屁都会令人感到不适,应该用手帕遮掩或者躲入洗手间处理。(翟评:我在课上讲到陈老师这一段时,同学们也笑了.也许我们还不适应一个绅士的表达方式。)

 

美国的公民守则12.迁就他人 (be agreeable)

 

美国的公民守则13.表达自己 (assert yourself) – 过度迁就他人而失却自我对精神健康有害,适当时候要表达自己的意愿和意见,拒绝过度的要求。(翟评:在我们的父母辈,女性常被要求隐忍,为他人的牺牲,结果造成了众多妇女的不幸,迁就他人,但并不是说没有自己的主体意识,这是公民的底线.也是与中国妇道传统的不同之处。)

 

美国的公民守则14.保持安静 (keep it down and rediscover silence) – 燥音带来精神紧张、高血压、失聪,我们有责任留意自己制造的声浪 (如谈话、音乐)是否骚扰他人。(翟评:这是为什么我们出国时发现正常国家社会上是如此安静,大家用轻语柔声交往的原因.请降我们的大嗓门吧。)

 

美国的公民守则15.尊重他人的时间 (respect other people’s time)– 守时是对他人时间的尊重,迟到便应设法通知对方,到达后必须向各人道歉。(翟评:每次上课,我不会提前十秒钟讲述,也不会拖十秒的堂,每个人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中国老板喜欢让员工下班后还做工作.在美国不少报社,到了点,总编,记者是非常准时下班的。)

 

美国的公民守则16.尊重他人的空间 (respect other people’s space) – 不要挤拥他人、让人们先离开一个空间 (升降机、车厢)才进去。(翟评:一位中国诗人记下俄罗斯见闻,一入海关口,完全有充足时间,也有充足的空间,但中国人莫明其妙跑起来,挤成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总有一种恐慌,俄罗斯人见此,一脸看不起,也许心里想,我们很穷,但我们至少还有文明.(当时苏联刚解体, 俄罗斯经济状况很差。))

 

美国的公民守则17.真诚道歉 (apologize earnestly) (翟评:中国人爱面子,稍有地位的人总是很难道歉,有时道歉了,背后还想着因没了面子而报复.毛泽东有这个毛病,你有没有呢?)

 

美国的公民守则18.避开私人问题– 除非彼此已进入朋友关系,在公共生活中避免询问人家的年龄、婚姻状况、为何不生孩子、看医生、做了甚么手术、收入和消费情况等。对某些国家的人来说,详细询问他人政治取向(如投票记录),或者宗教信仰(如是否经常上教堂和祈祷),可能视为侵私隐。

 

美国的公民守则19.好好接侍访客 (care your guests)(翟评:你真的会好好接待访客吗,有多少中国人是只会接待贵客而不愿接待普通的客人,没有权势的客人.你只要看看公务员接待上访者的态度就知道我们离公民社会有多远。)

 

美国的公民守则20.做一个为他人设想的访客 (be a considerate guest)

 

美国的公民守则21.不要随便要人行方便 – 特别是当那件事会为第三者带来不便或者违反纪律,我们便陷他人于不义。(翟评:这一点中国往往很难做到,走后门,拉关系,有时我们觉得别人帮点忙是手到擒来,但有时,在中国双重道德标准下,很可能为公务员埋下了祸根。)

 

美国公民修养守则22.不要只懂批评 – 与其咀咒黑暗,不如点亮蜡烛。人生悲喜交集,每天有得有失,在乎我们选择以何种态度观之。不断投诉叫自己亦叫身边人疲累。(翟评:不好意思,这也是我常犯的毛病,做为职业习惯,我们常对不公平言辞激烈,有时会态度单一。)

 

美国的公民守则23.接纳和提出建设性的批评 (accept and give constructive criticism) – 批评是严肃的事情,批评之前应确定自己是想解决问题而非藉此侮辱、操控、或报复对方。弄清楚问题所在、能否自控情绪、是否适当的时空作出批评等。忠言逆耳,批评令我们直面一些自己无法或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但如果批评是无理取闹,便要学习如何断然否认,却又不会流于互相谩骂。(翟评:学会批评是公民最基本的素质.学会不让批评互伤感情或上升为谩骂需要有理解人性的艺术.)

 

美国的公民守则24.爱护环境和仁慈对待动物 (respect the environment and be gentle to animals)

 

美国的公民守则25.不要推御责任,怪罪他人 (don’t shift responsibility and blame)(翟评:我们能否负起自己的责任,是消灭奴性的最要一部分,在我们的社会中经常看到一些机构中人人不负责任.在国企中尤多.在艾未未的关于杨佳的纪录片中,上海公安局从看门的,到接待的,到上海的律师,没有一个是敢于负责任的,这就是我们的公民现状。)

 

总结:上述一些守则显然有其产生的文化背景,中国人对一些行为 (如人与人距离、交谈的声量)阐释可能和美国人不同最重要的是掌握这些风度、谦让等守规最终是要表达一种 “觉醒” (awareness),是对他人的存在和需要的一种关切。自然懂得用文明方式去过公共生活。

 

谢谢陈健民先生。

翟评:对比我们中国网友制定的公民守则,你会发现美国公民守则是生活化的,没有主义,没有爱国或宏大字眼.非常明确人己界限,从公民守则制定上我们就可以看出两国公民意识的差异。

两个守则,共同点是都有保护环境,可能如捍卫他人权利,捍卫他人说话权在美国已是家喻户晓的东西了,所以没写进守则,还有,我们的教育容易让我们用条例式或抽象的方式考虑问题,而不是生活化的。公民守则应当界定公共交往,而不是个人的各种道德观点。

陈健民先生认为在西方,修养和公民性的英语都是 civility,或者我们就称之为「公民修养」吧。此字的字根是拉丁文 civitas,代表城市。此字亦是 “文明” (civilization)的字根,可见早年西方社会已认为城市生活有开启民智和教化礼仪的功能,令人进入文明的殿堂。

翟评:因此公民素质往往是城市公共交往中的修养条件,西方的公民意识来源于此.也许这也是中国网友们制定的公民守则与美国公民守则差异的源头所在

我想,这节课说明,只要有合适场合,每一个人都可以做一回公民教员,您同样可请学生们做公民守则委员会的游戏,让他们自订守则,讨论公民素质,后宣读美国公民守则,使学生们对此印象深刻,所需时间大约半小时四十分钟.有时做公民教员并不难。你可以试一试。祝你成功。

各位有没有信心,请试一试,在小学,中学,大学,工作单位都可以,不过要吸收我的教训,在微博上前半场我的节奏慢了。在真实课堂上互动表决都可以很快的。所以时间要比微博上短得多。请大家放心一试。

本堂课我主要选读了陈健民先生解释的美国公民守则,如果你觉得似乎不够刺激或没有激愤高义而有点失望的话,我想说:“道在日常中,公民素质和文化程度无关,与职业地位无关。公民之道在我们的生活,张闻天说:生活的理想是为了理想的生活,公民素质确为我们的生活而来。”

 

(据:陈健民翟明磊 / 劳工互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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